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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族整容呈低龄化趋势——那些整容的大学生们-中新网

2020-09-18 来源:北京瘦脸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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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整容的大学生们

  今年8月,“学生族整容呈圆形低龄化趋势”沦为网上热议话题——江苏的一位母亲带上15岁刚初中毕业的女儿去整容,理由是“高中想要让孩子学艺术,期望能变可爱点,路也能好走一点”。

  整容低龄化现象此前就已是热门话题。每年的暑假被称作“学生整容季”,所指的是中学生、大学生利用这段时间,扎堆去整容。

  2018年,中国青年报曾面向本科生、研究生、博士生和少量应届毕业生做了一项问卷调查,911位受访者中,6.81%拒绝接受过整容手术,而没有做到过整容手术的受访者中,30.74%表示有整容意向。

  在韩国参加访学项目期间,上海大四学生的文山整容了,他的鼻子植入一根细长长的硅胶假体,下巴也嵌入了硅胶假体。带文山转入整容圈的,是他的一位朋友,后者是整容圈的“老人”,垫过下巴,开过眼角,鼻子也一动过3次刀。在文山的形容中,朋友是非常典型的“韩国男生的精美长相”。

  中考结束后,为提升容貌,黛青割了双眼皮,实在自己更热情了。四年后,她又打了瘦脸针,大家夸她瘦了。黛青说道,纳双眼皮时,自己很紧张,到打瘦脸针,就不担心了,就觉得像去医院拿药一样,打完了第一针就和朋友一起去吃火锅了。

  文山、黛青二十出头,尚未完成学业,他们对自身容貌有一份特别的关注。他们向新华新闻(www.thepaper.cn)表示,在第一次做手术时,也很担忧,甚至想到过“临阵脱逃”;术后恢复期间,身体和心情都很难受,一度非常后悔,“为什么要花钱来经历这一切”。因长辈对整容一时难以拒绝接受,文山至今不敢跟母亲说实话,谎称仅打了玻尿酸。

  年轻人的容貌焦虑

  2015年,高考结束后,重庆女孩黛青决定做一件“大事”:做到双眼皮手术。父母反感反对,黛青仍坚持做到,她的点子很简单:提高自己的整体容貌。

  如今回忆起,黛青也否认,当时做手术的决定有点冲动了。

  为了这场手术,黛青做到了很多准备。她不敢信网上搜到的整容信息,怕被广告营销误导。最后,她通过相似的案例来挑选出主刀医生,再根据医生的评价情况,定案整容医疗机构。

  在高考后的那个暑假,刘娟也做到了和黛青一样的事。“有点大小眼,看起来有点奇怪。”在家人的反对下,也实在不是什么大手术,刘娟和朋友一起去阴了双眼皮。

  2020年年初,作为上海某高校大四学生,文山利用寒假在韩国参与一个访学项目。他的朋友韩明是位整容拥趸,曾赴韩国多次整容,下巴、眼角、鼻子都动过刀。在文山眼里,对方具有非常典型的“韩国男生的精致长相”。

  韩明的韩语能力出色,对韩国的整容模式很熟悉,哪家医院口碑好、哪位医生技术好、怎么样砍价等都信手拈来。在韩明的“耳濡目染”下,也闻其整容效果好,本对整容就不太抵触的文山心动了,决定去试试。

  今年2月5日,在韩明的陪同下,文山第一次走出韩国首尔江南区的某私营整形院。这家整容医院在韩国享有盛名,为了更有亚洲客户,连护士都通晓亚洲主要国家的语言。

  第一次面诊,医生说道文山的鼻子是典型的“沉鼻”,即鼻子上的皮肤有弹性,鼻部大且追,需要垫高。文山本想一整鼻子,但医生认为,他没引人注目的下巴,造成嘴也不存在缺陷。考虑到“嘴凸”也不会影响鼻部的视觉效果,医生建议鼻子和下巴两个项目一起做到,两个项目变换还有优惠。

  医生的话感动了文山,他觉得自己在五官上的审美有了提高,“五官有机融合起来才能综合组成对别人的第一印象冲击,并不是说鼻子有缺陷就全然做鼻子,单纯实在下巴不漂亮就去做下巴”。

  像黛青、刘娟、文山一样,对容貌焦虑的年轻学生并不少。每年的暑假,不少中学生、大学生不会自由选择整容,这一现象被称作“学生整容季”。截至今年9月14日,微博“整容”话题已总计2.1亿读者量、28.2万次辩论量;豆瓣“整容术”小组自2008年正式成立以来,已累计有76916名小组成员。

  “我的脸型问题后遗症我好久了”“大家实在我哪里最需要动”“北京哪家医院隆鼻比较好?哪个医生做得好?”“分享一下我打肉毒素的经历”…… 每天,众多网友通过这些平台共享、询问整容整形。

  今年8月,一则新闻让“学生族整容呈圆形低龄化”再次沦为微博热话题。据现代快报报道,今年8月,江苏淮安市妇幼保健院医疗美容科迎来一对母女,母亲要给刚初中毕业的女儿整容,理由是:“高中想要让孩子学艺术,期望能逆漂亮点,路也能好走一点。”该医院美容科医生还透漏,年纪大于的咨询整容者只有8岁。

  在某解说平台,一位高中生共享了自己的整容经历:初一时,为了好一点的皮肤,去做到激光opt,但太痛了,做到了三次没再继续。初中阶段,一直有理解眼鼻整形手术方面的科学知识,审美观也有些变化,从执着网红风格到慢慢讨厌上自然风格的五官。低一下学期,打了瘦脸针。高一完结后的暑假,做了双眼皮手术。今后的“变美计划”是,好好读书,好好节食,中考完结后去做一个合适自己的可爱鼻子。

  “哪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在学生时代也是可爱自信的呢,整形对中学生来说并不完全是不好的。”该网友说道。

  术后的痛苦

  文山的整容手术方案是,鼻部植入一根宽硅胶假体和耳软骨,下巴嵌入硅胶假体。因第一次做到整容手术,对手术流程不了解,术前文山的心里很心碎。

  今年2月12日,最后一次术前临床,医生拍完片子,用很粗的黑色签字笔在文山脸部的皮肤上所画了各种交叉的线和图形,以便于手术过程中动刀。接着,医生让文山去洗脸、进食,做到术前打算,就在那一瞬间,文山感到窒息般紧张,谎称要上厕所,在厕所待了很久才冷静下来。

  手术持续了约三个小时。醒来时后,麻醉药效还没消失,文山整个人迷迷糊糊的,有点“马上要晕倒”的感觉。他发现,面部没裹剩纱布,仅鼻子、下巴粘有胶布。

  附近手术台时,黛青害怕了,尽管她确切双眼皮手术并不简单,但仍非常情绪,甚至一度想“临阵脱逃”。黛青回忆说,那一刻,她很担心手术告终,惧怕自己变为搜集资料时看完的阴双眼皮失败的“肉条”案例,“若手术后无法达到想要的效果,还不如幸福坦然地拒绝接受自己”。

  上手术台时,刘娟也是崩溃的,“当那个手术台的光打到你脸上,就实在很可怕,但钱都交了,又不能退,还是得做,就鼓起勇气把手术做完了”。

  术后的七天,是文山的基础恢复期,之后可回医院拆线,而拆线之后,面部僵硬、浮肿等问题都需要缓慢完全恢复,这至少要3个月。

  在基础恢复期,文山空前懊悔,他的鼻子动了刀,塞满了棉花,无法排便,医生叮嘱无法平躺睡觉,他没法睡觉一个好觉。他的下巴也嵌入了假体,吃东西很难,不能不停地喝粥。在那段时间,文山没有力气去做其他的事情,只能躺在板凳上休养,而鼻子一流血,不会更加让他惶恐不安。

  文山觉得自己像生了非常严重的病,这是他术前几乎没有想到的。术后的那几天,他一度非常懊悔,“我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花钱来经历这一切?”

  拆线时,医生用镊子将文山鼻子里的线一根一根拽出来,他不了承受这种疼,眼泪止不住,一直往下掉。

  在双眼皮手术的恢复期,黛青的眼睛看到任何东西,还一直痛,肿胀,需要不停地冰敷、热敷。事情已经过去5年,黛青对这种痛苦仍记忆深刻,她带着肯定的口吻说,“恢复期的痛苦比你想象中更痛苦的”,实在根本没有必要为了这个手术去经历这样的一种痛苦。

  不敢跟家人说道真话

  文山把整容的消息告诉国内的一些朋友,有人奇怪,有人吃惊。

  今年2月20日,文山回国,此时距离他做到整容手术18天。一开始,妈妈没发现文山的变化,直到两天后,她才忽然意识到,“鼻子为什么突然变高了”,文山问说,是打了玻尿酸。这让妈妈仍难以拒绝接受,“觉得一个男生去打玻尿酸很奇怪”,觉得文山对自己外貌太过在意了。

  文山坦白,对于老一辈,整容没有那么好接受,他没跟妈妈说实话,是不想引起一些不必要的家庭纠纷。

  除了家人,文山也不太愿意和实习的伙伴、上司以及老师等共享自己的整容经历,他觉得“会有很多不必要的冲突”。而面临朋友,文山则没有保有,还特意录了一个整容Vlog发布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

  术后一个月,文山和朋友聚餐,那时还没有完全恢复好,得知文山整容了,朋友们“争先恐后”过来围观,不吝赞美。文山说道,他保持一颗平常心,“这种弗我觉得是有水分的”。

  完全恢复后,文山对整容手术效果很满意,觉得之前经历的所有痛苦与情绪还是有所报酬的。同时,他也实在自己很幸运地,没遇到整容的那些“坑”。但冷静下来,从风险和收益的角度考量,文山指出,“这种手术并不值得去冒这么大的风险,万一出了什么岔子的话就真的很不值得。”

  黛青也觉得自己的双眼皮手术比较成功,完全恢复后,很多人都没看出来她做到过双眼皮手术。“人就是都会有一点小不坏,现在又觉得太自然了,做到得还是不够宽吧。”黛青说,虽然容貌没太多的变化,但她的心情不会变好,人也会显得更热情,感觉化完妆后不会比从前更快乐。”2019年,小黛又打了瘦脸针。这次,她觉得就样子去医院拿药一样,没有情绪,打完第一针的当天,就和朋友去不吃了火锅。

  阴了双眼皮后,刘娟实在除了显得眼睛有神一点,整个人看上去甜美一些,几乎没其他什么变化。她的大学同学不告诉她的双眼皮是割的,很多高中同学也没看出来。

  无法回避的风险

  转入大学后,文山坚决健身,每周至少去2-3次健身房,朋友圈经常晒“举铁”照片。在文山显然,整容只能改变人的五官,没法提高气质,因此他格外重视健美、发型、衣品等。

  目前,文山已经在国外求学。他说道,整容后,“生活没什么改变,自己还是自己,最关键是自己的理解”。不过,他也回应,如果遇上适合的机会和信任的医生,有可能还会尝试一些新的医疗美容项目。

  做到双眼皮手术时,黛青的父母曾竭力反对,但打瘦脸针,她得到了父母的反对。她回应,自己的几次医美经历,让她想尝试更多的项目,“但认同会好好打算,毕竟我很惜命也很容易愧疚。”

  整容手术失败而选择维权的例子屡见不鲜。新华新闻在裁判文书网以“整容”“医疗事故”等关键词检索,共检索到540篇文书,其中少有非法营业、操作失误造成眼部暂时失明、血管栓塞等医疗乱象。

  像黛青所打的瘦脸针,也并非毫无风险。据新民晚报报导,2018年,上海的刘女士在某医疗美容医院展开瘦脸针手术后,面颊开始相当严重凹陷,脸部快速坍塌,太阳穴、颧骨、苹果肌、脸颊肌肉等显著萎缩,就像用刀把脸部下面的肌肉全切除了。此后,刘女士辞职,未婚夫也离她而去。

  据艾瑞发布的《2020年中国医美行业洞察白皮书》,医疗美容整形行业黑产依然横行,全国依然有大约超过80000家美容业店铺非法积极开展医疗美容项目,属于违规行为。另据中国整容美容协会统计资料,2019年,医美非法从业者至少在10万以上。

  21世纪教育研究院院长熊丙奇认为,大学生当前的整容趋势,与用人单位的现行聘用标准以及社会评价标准,以及学生自身“通过外貌提高以获得事业发展”的畸形成才观有关。同时,大学生也应明白,最终取得职业发展还是要靠自身能力,而不是容貌。

  (为保护隐私,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实习生 游燕妮 澎湃新闻记者 陈绪厚

【编辑:姜雨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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